上周五下午，昂热大学校长办公室的桌上摆着两份文件，一份是续签的战略合作协议，另一份是关于在昂热设立宁波大学海外校区的意向书。签字笔落下的时候，窗外刚好有学生骑车经过，铃声传进来，屋里几个人都笑了笑——这个场景放在近二十年的合作里，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场面，但懂的人知道，这次不太一样。
两校的交情要追溯到2005年前后。那时候还只是院系层面的互访，后来慢慢长成了联合培养项目，再后来有了ICUNA联合学院。这个名字在圈内不算陌生，旅游管理、地理规划几个专业办得有声有色，学生两边跑，老师也两边跑。昂热那边负责国际事务的副校长私下说过一句，跟宁大的合作是“最不费劲的那种”，因为双方都习惯了对方的节奏。
但“海外校区”这四个字，显然比联合学院又往前迈了一大步。按照目前透露的框架，校区不会另起炉灶，而是依托ICUNA联合学院现有的架构去运营。换句话说，先在昂热把宁大的牌子挂起来，课程、师资、管理慢慢往里填。一位参与筹备的老师说，压力不小，因为法方对办学质量盯得很紧，但好处是“不用从零开始讲中国故事”，近二十年攒下的信任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有意思的是，签约仪式上双方都没怎么提“里程碑”之类的词。昂热大学方面更愿意聊的是学生交换的签证便利化，宁大这边则反复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困难需要一起解决。现场有人拍了几张照片，背景是会议室白板上没擦干净的课程表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。这种随意感反倒让人觉得踏实。
当然，问题也不是没有。海外校区的审批流程、学位认证的细节、法方对英文授课比例的期待，都还悬在半空。一位知情人士用“边搭架子边装修”来形容现在的状态。至于什么时候能正式挂牌招生，双方的表态都比较保守，只说是“争取尽早”。
傍晚散会的时候，昂热那边一位教授拉着宁大的老熟人问，明年春天还来不来给联合学院的学生上课。对方说看排课情况，应该能来。两个人站在楼门口又聊了一会儿，话题从合作转到了昂热今年的天气。合同签完了，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。
